在历史上,青楼是妓女的栖息地,而在这些青楼中,必定有一位主管女性事务的老鸨。说到老鸨,几乎无人不知,但提到“鸨”字的由来,许多人却并不明白。鸨,其实是一种鸟类,通常被称为大鸨。而老鸨一词,最初是指那些经营青楼的女老板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个词也逐渐扩展为指代妓女的管理者。那么,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中,妓女的产生与青楼的形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老鸨的出现又有着怎样的背景?而“大鸨”与“老鸨”又是如何相互联系的呢?
最早关于妓女的记载出现在西汉初期,刘向主持编纂的《战国策》中。书中提到,在春秋时期的齐桓公时代,国相管仲在宫中设立了“女闾七百”,这里的“女闾”有两层意思:一是指供妓女居住的专门房舍,二是指一种计量单位,每“闾”可容纳25名妓女。从这一描述可以推算出,管仲在齐国宫廷中安置了多达17,500名妓女,而且这一行为是以国家名义进行的,几乎可称之为“国营妓院”。
那么,为什么历史上著名的管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?明末清初的文学家褚人获在其作品《坚瓠集》中提到,管仲开设“女闾”的目的,正是为了“征其夜合之资,以充国用”,也就是通过经营妓院来充实国库。考虑到春秋时期齐国的总人口并不多,管仲如何获得这么多妓女呢?答案就是女性奴隶。换句话说,这些“女闾”中的妓女多数是从女性奴隶中挑选出来的,成为官妓。由此可见,官妓制度的起源便在春秋时期得以确立,并在后来的历史中延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
《吴越春秋》中提到,越王勾践将失职的寡妇安排为妓女,供男人消遣。而《南史》中的记载也提到,南齐的废帝萧昭业荒淫无度,宫中夜夜笙歌、酒池肉林,官妓的存在几乎成了社会风气的一部分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唐代进入了一个繁荣的社会,经济和文化也得到了极大发展,妓业也在这一时期迅速膨胀。唐代的政府开始通过太常寺、教坊、乐营等机构管理妓院。特别是教坊,最初的职能是为皇家培养乐舞人才,后来则逐渐转为一种官方妓院,为官员和贵族提供妓女服务。
进入唐宋时期,奴隶制度逐渐被废除,而妓女的来源变得更加复杂:一些女性因为生活困窘而误入风尘,另一些则是因为犯罪的家属或战争中的俘虏。与此同时,民间也开始出现了私营的妓院,逐渐演变成我们今天所说的青楼。从唐代的教坊制度开始,青楼文化逐渐形成,并在明清时期达到了巅峰。最早提到“青楼”这一词语的是三国时期的曹植,在《美女篇》中,他写到“青楼临大路,高门结重关”,意在描述美女住所的豪华与气派。而《晋书》和唐代诗人邵谒的作品也曾多次提到“青楼”是指精致典雅的房屋。
然而,从元代开始,词曲作家如夏庭芝的《青楼集》、明朝朱元璋修订的《青楼韵语》到清代俞达的《青楼梦》都逐渐将“青楼”这一词汇直接指向了民间妓院。这也为老鸨的出现提供了背景。老鸨,通常指的是经营妓院的老板娘,后来也泛指妓院的管理者。其实,老鸨这一角色在宋代以后才开始形成,并在明清时期逐渐盛行。她不仅要善于管理妓院、筛选合适的妓女,还要懂得如何与客户交往、维持妓院的运营,确保她的地位不被动摇。
“老鸨”这个词与“鸨”字的联系源自古人对鸨这种鸟类的误解。鸨是一种古老的鸟类,外形较大且好动,民间将其与妓女的行为相类比。最早提到鸨与妓女之间联系的文献见于明代臧懋循编选的《元曲选》中的《丹丘先生论曲》。文中写道:“妓女之老者曰鸨”,意思是指那些经验丰富、做了很久的妓女。而民间传言称鸨鸟非常喜欢交配,尤其是它们的求偶舞蹈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其实,鸨并非如人们所言的“淫鸟”,它们的交配行为并没有过度的频繁。
鸨鸟生活习性相对特殊,雄鸨和雌鸨的交配行为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频繁和放荡。实际上,鸨的求偶过程是非常短暂的,每年只有在特定的季节里才会出现。雄鸨的外貌通常比雌鸨更为引人注目,它们会通过扇动翅膀和展示胸部来吸引雌性。虽然民间一度认为鸨只有雌鸟,且交配时较为张扬,但现代研究表明,这一观点是错误的。鸨实际上是有雌雄之分的,雄鸨在交配后离开,而雌鸨则负责筑巢和孵化。
综上所述,鸨并不是一种“淫鸟”,而是自然界中一种特殊的候鸟,它的求偶行为和交配方式被误解了。将鸨与妓院老板娘、老鸨挂钩,显然是一种民间误传。尽管如此,历史上确实有很多文化和社会因素导致了“老鸨”这一角色的形成,她是古代妓院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,既充满了职业化的管理,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那些时代的污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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